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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三味书屋 东北的小妞北京的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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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] 东北的小妞北京的爷 [复制链接]

发表于 2021-4-23 20:49 |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归隐宋朝 于 2021-8-29 22:49 编辑


三姨病了,我妈一宿都没睡,因为她和三姨姐俩的感情最好。妈妈姐妹三个,大姨前几年走了,所以,妈更是着急。
三姨很早就嫁到北京去了,因为有人给她介绍对象,是个在哈尔滨施工的建筑队工程师。后来,三姨就跟着三姨夫去了北京,这一去就是三十多年。
三姨是东北人,自然是想家,我记得她几乎隔两三年经要回来一趟。回来的时候总大包小包的给我买东西,什么北京的酥糖,糖火烧,北京的糕点等等,那个时候屯子里的人可羡慕俺们家呢。
三姨长的漂亮,三姨她才能嫁给三姨夫,妈说我就长的像三姨。
三姨有儿有女,她女儿我没见过,只见过她的儿子。有一年我还在上初中,我这个表兄就来了。说是到哈尔滨出差顺便来看看我妈。我妈又是炖大骨头熬酸菜,又是煮血肠,满满登登地摆了一大桌子,那小子连碰都没碰,上午来的下午就走了。
“妈,你看你整这老些菜,他连看都不看。”我生气地说。
“大概是嫌乎农村埋汰。”妈叹了口气说。
“有啥埋汰的?他拖鞋上炕的时候,我看他的袜子都能打铁了,还露着脚后跟,他还好意思嫌咱们埋汰?”我说。
我从此就不待见这个表兄,啥金贵人?
后来,三姨也不常来了,就是因为身体不好。
这次她病了,我妈挺着急,可是去不了,因为家里的苞米还没卖。今年也邪门儿了,苞米的价格,一天一个价钱忽高忽低,整得人们高了不敢卖,怕再涨就吃了亏。价格下来了就更不敢卖了,怕它又涨价。买苞米的一天踢破门槛,家里得有人盯对。
再加上我妈身体也不行,我哥走了,媳妇在城里买了房,我姐也嫁人了,家里就是我和我妈,所以,这次就让我全权代表去看我三姨。
别看我没少见过三姨,可是北京我却一次也没去过。听了心里很高兴,一个是想三姨,还有就是想到北京看看到底啥样?又想起了表兄,一个连酸菜大骨头都不知道是好东西的人,北京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山炮呢?
“到了你三姨那,别犯虎,少说多听。”妈嘱咐我说。
“我去了就回来,我不在那待着。”我说。
“既然去了干嘛着忙回来,多待几天,一个是陪陪你三姨,还有去逛逛北京,我年轻的时候和你爸爸去过一次,北京可老大了。”妈说。
提起爸爸我就伤心,因为他去年病逝了,这也是我妈不愿意出门的原因。
买了车票是晚上的,妈特意给我包了猪肉酸菜馅的饺子。饺子刚刚摆上桌,二愣子进了门。
二愣子是我们屯子的,跟我是同学。他声称和我处对象,我也没在意,处不处对象我说了算,不过我俩挺说得来。
“大婶,啥日子包饺子?”二愣子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饺子问。
“吃饺子还分日子?吃了没,没吃上炕一块吃吧。”妈说。
二愣子脱鞋上了炕,我说:“你到不拿自己当外人?”
“你家包这些饺子能全吃了?就多我一双筷子?”二愣子说。
大家吃着饺子,二愣子说:“雅芳,听说你要去北京?”
“你咋知道的?”我问他。
“这屯子屁股大点儿的地儿,谁家有点啥事比广播都快,我咋不知道?”二愣子说。
“她三姨病了,我让她去看看。”妈说。
“啥时候回来?”二愣子说。
“你吃河水长大的,管这么宽,我啥时候回来还得跟你汇报?”我说。
“大婶,你这闺女就老在家里得了,嫁不出去,说话比苞米瓤子都硬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去一趟还不多待几天?”妈说。
吃了饭我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哈尔滨坐火车,二愣子把我送到村口。
“到了那加小心,城里坏人多,你别在让人给拐卖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这不用你操心,拐卖姑奶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。”我说。
我说完要走,二愣子站在身后说:“这就走了?”
“那还咋着?”我回过头问。
二愣子一把搂过我来,亲了我一口说:“这还得我强制,缺心眼儿吧你?”二愣子说完转身走了,我心里还真的有点扑腾。
坐了一夜的火车,对过的一个男人打了一宿的呼噜,可把我祸害苦了,一夜没睡。
下了火车看了看地址,三姨家就住在西直门附近,我下车的车站就在西直门,是北京北站,看来名字相同应该离她家不远,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过来。
“大姐,打车不?”小伙子问。
“你管谁叫大姐呢?”我白了他一眼问。
“你看,我也没说别的呀?”小伙子迷惑地看着我说。
“我有那么老吗?”我说。
“一听说话就是东北人,那叫你老妹儿怎么样?”小伙子一笑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跟你打听了地方,这个地方咋走?”我拿出写着地址的字条问。
小伙子接过纸条看了看说:“这地方可远了,你上我的车我拉你去。”
“你啥意思?”我听了问。
“我是开出租的,你要去的地方我都知道。”小伙子说。
“多少钱?”我问他。
“先上车,钱好商量。”小伙子说。
“还商量啥,你不打表吗?”我问他。
“打表可就贵了,我保证便宜你,你放心吧,北京人都是好心眼,热心肠。”小伙子说。
跟着他上了车,出了站就上了立交桥,果然如我妈所说,别说北京这地方大,就是马路上的车,多得看着都让人眼晕。
“上北京来干什么?”小伙子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“我三姨在北京,我来看看她。”我说。
“你三姨在北京打工?”小伙子说。
我一听这话就来了气,难道我们东北人到北京就能打工?
“你咋这么不会唠嗑,我三姨就是北京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的口音是东北的,你三姨怎么是北京人?”小伙子说。
看来这犊子还喜欢刨根问底。我想。
“嫁到北京来了,咋地不许啊?”我说。
“老妹儿,你看你,从见面说话就横着出来,我也没说什么犯歹的话呀?”小伙子说。
车在马路上晃晃荡荡地走了有半个多小时,总算在一片楼区前停了下来。看来我下车时候的估计是错的,这里车站并不近。
“多少钱?”我问。
“一百二十三,看在你坐我车的份上,把零头给你抹了,你给一百二吧。”小伙子说。
“啥,这么贵?”我听了吓一跳。
“这是北京!老妹,买包烟还十几块钱呢。是扫码还是给现金呢?”小伙子说。
没办法,上了贼船了,后悔也没用啊?
“扫码,一百二十三,一分也不少给你,你别假慈悲,我也不差那一百二百的。”我鼓着肚子说。
“痛快,到底是东北人,说话就是敞亮。”小伙子说。
下了车按照地址找到三姨家的楼下,三姨家是座老楼房,楼道里黑乎乎的。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楼,敲了敲三姨家的门。
“谁呀?”里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
门开了,站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。
“你找谁?”她问我。
“我三姨是住这吗?”我说。
“谁呀?”屋里传出三姨的声音。
“三姨,是我,我是雅芳。”我说。
“孙静,快让小芳进来。”三姨在里屋说。
年轻的姑娘让我进了屋,都到里面的屋里看到三姨躺在床上。
“三姨……”看到三姨的样子我心里挺难过。
“芳啊,快来坐三姨跟前来,你妈挺好的?”三姨欠起身子招手说。
我看到三姨虽然还是那么好看,可是上眼皮是肿的,脸色也发青。
“我妈让我来看看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要紧的,就是老毛病,肾不好,冬天就爱犯。孙静,这是你妹妹,你没见过,是你二姨的闺女。”三姨说。
孙静朝我点了点头,三姨又没完没了的问起家里的情况,当知道我爸爸没了,三姨哭了。
“你三姨夫走了五年了,你爸爸又没了,你说我跟你妈的命怎么这么苦……”三姨擦着眼泪说。
“我妈没敢告诉你,知道你身体不好。再说了,你去了有啥用?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妈差六岁,我们从小就没有父母。你妈结婚的时候带着我,我那个时候还上着学,都是你爸爸接送我,我要是知道你爸爸没了,我这病说啥也不能告诉你妈……”三姨说着又掉下眼泪来。
“妈,您赶紧穿衣服,该去做透析了,春生一会儿就来接您来了。”孙静说。
“哦,芳,春生是你姐夫。”三姨说。
“三姨,我也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好,反正一时半会也做不完,咱们娘儿俩唠唠磕。”三姨说。
三姨穿好衣服,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。跟着三姨和孙静上了车,三姨又把我介绍给了春生。
我虽然没见过透析,到了医院看到三姨那样痛苦,我心疼极了。
中午的时候回到家里,三姨吩咐说:“孙静,你跟春生带着你妹妹上外边吃去,她大老远来的,我还不想吃东西呢,吃完了给我带点稀粥就可以。”
“三姨,我不去外边吃,我给你做饭吃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叫俩菜在家里吃吧。”孙静说。
三姨又问我几点下的车?怎么来的?我把经过告诉了三姨。
“孩子,你是让人给蒙了。这离西直门车站走着十分钟,你在窗户那都能看见车站的大楼,你是碰到黑车了。”三姨说。
“可是在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呢?”我说。
“那他是给你绕道呢,欺负你是外地人,不认识路。车站净是这样的黑车,你怎么不往家里打个电话,让你姐夫去接你呢?”三姨说。
“我看这小子就不像好东西,我找他去!”我说着站起身来。
“你上哪找去,北京这么大?”春生在旁边说。
孙静叫了外卖,没一会饭菜送来了,大家调开桌椅吃饭,三姨躺在床上,因为透析非常消耗体力,她没有力气坐在桌子旁边。
“小芳,我妈这次病得挺重,是肾衰竭,也叫尿毒症,大夫说很危险。”孙静坐在外屋的饭桌旁边小声地说。
“那咋办?北京这么多的好医院,得给她治呀?”我听了着急地说。
“除了换肾,没有其他的办法。”孙静说。
“那就换呀?”我说。
“说得轻巧,要花很多钱不说,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肾源。”春生说。
“你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工作?”孙静问我。
“我高中毕业就在家里帮着我妈下地干活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商量点事。”孙静说。
“啥事?”我问她。
“如果你家里能离开,你在这照顾一下我妈好不好?本来我们也想请个保姆呢,如果你来照顾她,我们就更放心了,因为我哥哥在国外回不来,我们俩工作又忙,还得照顾家里和孩子,你看呢?”孙静说。
“我得跟我妈商量商量,家里就是我妈和我,我不在她咋办?家里的活也得需要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先暂时帮帮我也行,我们给你工资,不让你白干。”孙静说。
“姐,不是钱的事,照顾我三姨是应该的,不过我得跟我妈商量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给二姨打个电话问问?”孙静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着掏出电话。
“别在屋里打,我妈听了心里不好受,你一会出去打。”孙静说。
吃了饭,又给三姨熬了粥,看着她喝了我说:“三姨,我出去转转,一会就回来。”
“好,别走远了,你要是想玩,哪天叫你姐带着你去。”三姨说。
出了门下了楼,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,告诉了三姨的病情。我妈一听就哭了,我又说了孙静跟我说的话。
“你就在那伺候你三姨,家里你别惦记着,有你哥哥和你嫂子呢。还有,别忘了给我打电话,随时告诉我你三姨的病情。”我妈说。
打完电话,忽然就想起了三姨说的黑车的事,越想越来气。我想,既然他在车站骗人,那就不是一次,他一定会经常在那,我就不信找不到他。
心里想了就去干,一路打听到了车站,果然如三姨所说,车站离三姨家很近,这就更让我恨那个黑车司机。心里想,你等着,看我的找到你的,姑奶奶非得好好地收拾你一顿。

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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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3 23:21 |显示全部楼层
北京的哥是真厉害,绕远路别处司机也会,论吹牛估计能得头奖,欢迎大鹰老师回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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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3 23:25 |显示全部楼层
东北妞也厉害,只是,她有手机下车后没和三姨联系,算小失误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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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2:16 |显示全部楼层
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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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2:36 来自手机 |显示全部楼层
进来问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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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2:40 |显示全部楼层
静心洗脑,继续跟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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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3:20 |显示全部楼层
轻言 发表于 2021-4-23 23:21
北京的哥是真厉害,绕远路别处司机也会,论吹牛估计能得头奖,欢迎大鹰老师回来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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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3:20 |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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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3:21 |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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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3:21 |显示全部楼层
泌水 发表于 2021-4-24 12:40
静心洗脑,继续跟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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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3:38 |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大尾巴鹰 于 2021-4-24 16:40 编辑

2
到了车站,看到很多出租车。这些车长的都一样,这上哪找去呢?后悔没记他的车牌号。可是我不甘心,就一辆一辆的找,每到一辆车跟前就有人问我“打车吗?”
想起春生说的话,北京这么大,车这么多,这上哪找去?
整整转悠了一个多小时,最后只好放弃,但是我下定了决心,说啥我也要找到他。
原路返回到家,三姨正在着急,此时孙静和春生已经不在了。
“你上哪去了,急死我是,这要是把你整丢了我可怎么跟你妈交代?”三姨埋怨着说。
“我去找那辆黑车,我不能让他忽悠了我就拉倒了。”我说。
“傻孩子,你上哪找去,就算是破财免灾了。”三姨说。
“我姐和我姐夫呢?”我问三姨。
“他们走了,你姐夫还得上班,是请假出来的。你姐他们在我做透析的时候才来送我去,我是一周做一次。平常他们不来。”三姨说。
“那能行吗?你病的这么重?”我说。
“有啥不行的?他们都有工作,孩子还小。”三姨说。
我想起了孙静让我照顾三姨的话说:“三姨,我在这伺候你吧?”
“那敢情好,可是你妈在家一个人我怎么放心?你来看看就行了。不是三姨不留你,是你妈也需要人呀?”三姨说。
“我跟我妈商量好了,她让我在这伺候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真这么说的?”三姨问。
“真的,我给他打电话她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哎,人老了你说可咋整?你妈一个人能行吗?”三姨说。
“还有我哥和我嫂子呢?”我说。
“要不你在这待一个冬天,暖和了你还回去,帮你妈下地干点活。”三姨说。
从这天以后,我就待在三姨家。姐夫和姐姐开始在三姨做透析的时候还来,自从我跟着三姨去医院,他们就不怎么来了,十天半拉月的才来一趟。
我每天打扫卫生,给三姨洗涮做饭洗衣服做饭,买菜,一天也忙的脚不沾地。可是我没放下寻找那个黑车司机的念头,借着买菜的机会就去车站转一圈,反正离着也近。
有句话说的好,皇天不负有心人,终于有一天我去车站正好看到那个小子。此时他穿着一件皮夹克,下身是一条发白的牛仔裤,正站在车门旁边,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出站口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我此时也顾不了许多,跑到他跟前照着他后腰就是一脚。这小子没有准备,被我踢的超前离了歪斜的跑了好几步,他回过头来看到了我。
“你干嘛,疯了你?”小伙子喊道。
“你还认识我吗?”我说。
他想了一想,从表情上看,他好像想起我来,可是他仍然摇头说:“我认识你是谁?”
旁边也有几个开出租的,看到这些都在笑。
“这小妞够厉害,刚子,这亏咱们不能吃。”一个司机说。
“好男不跟女斗,刚子,大老爷们算了吧,你怎么招惹她了?”有一个人说。
叫刚子的小伙子说:“这娘们儿疯子吧?出门忘了吃药了?”
“疯了她怎么不踢别人啊?横是你招惹她了,是不是占人家便宜了?”有人说。
我哪能绕了他说:“把钱退给我。”
“什么钱,我该你的?”刚子说。
此时围过来很多看热闹的人。
“你开黑车坑人,我家离这几步道,你欺负我是外地人,找我要一百多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呢?拿出证据来。”刚子说。
“我手机上有付款通知,你看!”我掏出手机说。
“怎么回事?”看热闹的人说。
“大伙留神,这瘪犊子是个骗子,是个黑车司机,千万别上他的当!”我说。
刚子此时也慌了神,转身朝车里钻,我一把拉住他:“你还想跑,说清楚了,把钱退给我。”
正说着一个警察走了过来。
旁边就有人说:“这是铁路公安的,姑娘,你举报他,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罚款五千起步。弄不好还得把他车扣了。”
要说咱东北人别看脾气大,可是心眼软,听见要罚这么多钱,我一时犹豫起来。
“快点呀姑娘?”旁边的人催促道。
刚子看到警察也慌了,急忙掏出二百块钱扔给我说:“得了姐们儿,就算我错了,你可别告诉警察,那我可就惨了。”
此时警察已经走到跟前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哥,她要打我的车,送到这来她嫌贵就掰扯起来了。”刚子笑着说。
“你不是打表吗?”警察说。
“我忘了放下计价器了,我没找她多要,可是她不干,您看,我把钱也退给她了,算我倒霉还不行吗?”刚子说。
“是这么回事吗?”警察问我。
说实话,凭我当初的心气,抽他两巴掌都不解气,可是听了要罚他那么多钱又不忍心了。
“是。”我点点头说。
“得了,他既然退你钱了,你就别不依不饶了,你是赶火车的吗?赶紧进站吧,别耽误了火车。大伙散了吧,都把道儿堵了。”警察说。
人们散去了,旁边几个司机说:“这姐们儿还挺仗义的。”
刚子钻进车里我敲了敲他的车窗,他摇下车窗说:“姑奶奶,您还干吗,我不是退了你钱了吗?”
“多一分我也不要,该多少钱你给我多少钱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出门没看黄历,得,给你一百二,算我那天白拉你这行了吧?”刚子说着掏出二十块钱,又拿走了我手里一百块钱说。
我拿着钱往回走,想到三姨在家一个人,又到了做饭的时间,赶紧往家里跑。
“你干嘛去了,买菜买了这么半天?”三姨问我。
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三姨说:“你妈这仨孩子就属你敢作敢当,你还真找回来了。”
“凭啥便宜了他,再说了,我这也是为民除害,要不他还得去骗别人,这回看他还敢不敢了。”
转眼两个月过去了,我和三姨已经完全磨合,虽然她总提醒我回家看看,可我看得出,三姨是不乐意我走的。
“你瞧,外边的树叶都绿了,天也暖和了,你回家去看看你妈,要是没事你再来。”三姨说。
虽然我担心三姨,可是我也想我妈,必定我从来没出来过这么长时间,我也想回去看看她。
“那我就回去几天看看我妈,完事我再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踏踏实实的回去吧,你看我好多了,这有你姐他们,有事我叫你。”三姨说。
“三姨,说道我姐我想说两句,你病的这么厉害,他们怎么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来呢?我走了有点不放心。”我说。
“都有工作有家,城里就是这样。养儿防备老那都是老黄历了。你没来的时候我不也是一个人吗?你甭惦记我。”三姨说。
“我回去几天就回来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早晨我去买了菜,顺便把车票买了。回来给三姨包了很多饺子,让她自己煮着吃。
“芳,三姨嘱咐你,别着急回来,你妈一个人也不容易。还是那句话,有事我叫你,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,给你妈买点吃的,三姨出不去。”三姨说。
“三姨,你给我钱干嘛,我已经把东西买好了。”我说。
三姨又叫我给孙静他们打电话,意思是让他们送我。
“三姨,车站这么近我自己认识,不用他们送了。”我说。
孙静他们下午果然回来,我做了饭大家一起吃,孙静问我“小芳,你还回来吗?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你拿着。”说着掏出钱来。
“我伺候三姨还要钱,我不要。你们也不用送我,我认识路。过些日子我还回来呢。”我说。
大概是听到我还回来,孙静挺高兴的说:“我也看出来了,我妈是离不开你了。”
晚上我收拾好东西到了三姨床前:“三姨,我走了,你好好的保重自己,我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“走吧孩子,三姨没事。别着急回来,好好照顾你妈,我就她一个亲人了。”三姨说着掉下眼泪来。
春生要送我,我坚决不让也就罢了。我出门的时候三姨眼巴巴的看着我,我看得出她舍不得我。
我走到三姨家楼区的门口朝车站走去,身后一阵喇叭声。因为北京的车太多了,喇叭声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。
“老妹。”一辆出租停在我身边,刚子从车里探出头来。
“你干嘛?踹的你轻是不是?”我站住说。
“得了姐们儿,我回去想了很长时间,你的心眼不错。换上别人早就告诉了警察,那我可就惨了。俗话说,知恩图报真君子,你要是有时间,哥请你吃饭。”刚子下了车说。
“没工夫,我要回去呢,你别再干那骗人的事就算是报答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这就回去了,还来不来了?”刚子问。
“这关你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你要是还来,我一定请你吃饭,你得给我一个机会。”刚子说。
“没工夫跟你俩扯,我要赶火车呢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呀?”刚子说。
“一百二太贵了,我又不虎?”我说。
“打人不打脸,你别老揭我的秃疮伽呗行不行,我送你。”刚子说着硬是拿过我的行李放到车上。
东北人最好面子,经不住三句好话,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到了车站刚子说:“你等等,时间还早,你在车里等着我。”
我正要问他已经下了车,不一会他手里提着一大兜子东西说:“拿着回家给家里人尝尝北京的特产,这个小包是你的,路上吃。”
“多少钱?”我问。
“你看你,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朋友了,你老钱钱的干嘛?”刚子说。
“我要是不要呢?”我说。
“那我就扔了,算我没买。”刚子说。
刚子把我送到了进站口说:“留个电话吧,你要是来北京就给我打电话,我来接你。路上小心,别丢了东西。”
“不用,我这就很感谢你了,咱们前边的帐就不算了。”我说完转身走进车站,回头看去,刚子还站在进站口望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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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6:04 |显示全部楼层
还真找到了,不是冤家不聚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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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4 17:28 |显示全部楼层
鹰哥笔下的人物都有人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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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5 09:00 |显示全部楼层
首先欢迎大鹰老师回归。
然后我还在心心念念老曹的故事。

紧接着继续期待东北姑娘与北京小伙儿的爱情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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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5 14:40 来自手机 |显示全部楼层
下集姑奶奶是不是有所行动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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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6 06:06 来自手机 |显示全部楼层
风风火火闯京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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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7:37 |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轻言 于 2021-4-29 17:38 编辑

3
上了车安排好东西坐下,我看着车窗外心里想,看来这个刚子除了开黑车也不是那么坏。我妈就曾经跟我说过,逢事容忍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可是刚子咋就在那等着我呢?后来一想,他那天送的我到三姨家,要找我还不容易吗?我这是在北京待傻了。
想到这就更想家了,因为我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。现在想起家,想起妈妈,想起俺们东北酸菜炖大骨头,我恨不得飞回家去。
来北京的时候是让那个打呼噜的祸害我一宿没睡,回家去呢又想家睡不着。好容易盼到了家,进了屯子太阳刚升起来,家的空气特别的新鲜。北京的树虽然已经有了绿芽,我们这的雪都没化干净。
推开家门就看到妈在扫院子,我妈是个爱干净的人,院子总是收拾的板正的。
“妈呀,我回来了!”我迫不及待的喊着妈妈。
“呀,老闺女回来了,我说今天早晨喜鹊就叫,看来是有好事。”妈放下扫帚走过来说。
“妈,看我给你买的啥?”我把东西递给妈妈说。
“哎呀妈,买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?”妈妈看着东西说。
说实话,我走的时候除了买车票,妈妈就给了五百块钱。虽然住在三姨家吃住不用花钱,可是去了买车票的路费,再给我妈买了点东西也就没钱了,要不是刚子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,还真拿不出手,这也不怨我吗问我。
“给你买的你就吃吧,你看,这些都是北京的特产,咱们这是没有买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说咱们这的卖店,就是到了哈尔滨也不见得买齐全了,快进屋。”妈说。
进了屋脱鞋上了炕,那热气从屁股蛋直往腰上钻,特别的得劲。三姨家虽然有暖气,可是和咱们东北的大炕比起来,可没这个舒服。
“你吃了饭没?”妈问我。
“没有。”说这个的时候我想起刚子临上车的时候嘱咐我,那小包是给我路上吃的,竟然忘了看是啥。
“我去给你弄点啥吃的。”妈说。
“妈,你别忙,我带着吃的呢,就是不饿没想起吃来。”我说着打开那个小包。
打开包一看原来是几个烧饼夹牛肉,还有一罐八宝粥。
“这干吧烧饼有啥吃头?”妈说。
“妈,不光是烧饼,这里面还有牛肉呢,这是北京的小吃,可香了你咬一口。”我说着把烧饼递给妈。
坐了一夜的车,现在心里踏实了,困劲就上来了,吃了烧饼喝了粥,我躺在炕上没一会就睡着了。
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,外屋地飘进炖肉的香味,我赶紧下炕穿上鞋来到外屋,妈正在烧火,大锅里冒着热气。
“醒了,我看你睡得香也没叫你,反正有那俩烧饼垫底,不如让你睡舒坦了。”妈说。
“妈,做啥好吃的,这么香?”我问妈。
“土豆干,酸菜炖大鹅,烀点土豆子,做个鸡蛋焖子,还捞了一盆二米饭。”妈说。
“都是我爱吃的。”我说。
正说着话二愣子走了进来:“老远就闻见香味了,大婶儿,这是吃啥?”二愣子说。
“你倒会赶嘴。”我说。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二愣子说。
“二愣子可不是赶嘴,你不在家,家里有我干不动的活都是他给我干。”妈说。
“那好,今天就奖励你酸菜吨大额。”我说。
饭做好了,连饭代菜一锅出,放上炕桌三个人开饭。
妈把一个鹅头放到我碗里,她知道我最乐意吃这个。
看着我啃着鹅头二愣子说:“乡下的饭比北京的还香?看你跟没吃过似的。”
“你三姨不管你饱?咋跟没吃过似的?”妈说。
“我就乐意吃家里的饭,北京的饭可比不了咱们这的。听说他们要吃农家饭,还要开着车跑好几十里地,到郊区去吃,老贵老贵的呢。”我说。
“你睡了一天我都没顾得问你,你三姨咋样?”妈说。
我把三姨的情况告诉了妈妈,妈听了叹了口气说;“看这样是不好。”
“妈,透析不管事吗?”我问。
“透析是因为肾脏坏了不能工作,专门要一架机器把全身的血过滤一遍,要不然人就得中毒,那就完蛋了。前屯子的二老憨他爹不就是透析,花了好几万吧房子都卖了,最后也没活成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既然过滤了为啥还要了命?”我问二愣子。
“必定那是机器,是人工做的,比不了身上自带的。再说,做透析对体力消耗大,常了人是受不了的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唉……我这老妹子命咋这么苦,离开家这么多年。她还说过要回家老养老,落下这个病,老天爷不睁眼哪……”妈说着难过起来。
“妈,自从我去了以后,我表姐他们就不咋来,你说我三姨病的这么重,他们咋放心?”我说。
“久病床前无孝子,这也没办法。”妈说。
“你这次回来还回去不回去了?”二愣子说。
“回去,我想照顾三姨好点了再说。”我说。
“也好,不管别人,咱们凭良心做事吧,你三姨也没少疼你。”妈说。
“大婶儿,这个病哪有头儿?不死就是好事,哪还有个好?这是个人财两空的病,啥时候钱花完了,人也就没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二愣子之所以叫二愣子就是这个毛病,说话不挑时候也不问对象,拿起来就说。我听了心里特别别扭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,吃饭塞不住?”我说。
“你看……我说的是实话,你咋急眼呢?”二愣子说。
吃了饭,我帮着妈收拾外屋地,洗了碗筷,二愣子坐在炕边抽着烟。
“你咋还不走,还等下顿呢?”我走进屋里说。
“芳啊,我想跟你唠扯几句,今天天不冷,咱俩出去溜达溜达?”二愣子说。
“有啥话就在这说,外边死冷寒天的。”我说。
“去跟二愣子出去溜达溜达,吃了那老些肉消化消化食。”妈说。
“就是,要这样吃完了不动弹,你早晚得胖到跟酸菜缸站起来似的,后悔就晚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是酸菜缸你是啥?”我说。
“俩人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,咋见了面就吵吵把火的?”妈说。
和二愣子出了门,月亮很亮,把眼前的道照成了灰色。
“要说啥赶紧的,要不是我妈劝我,我才不跟你出来呢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你这次回来还走,你打算在北京待多长时间?”二愣子说。
“待到我三姨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,你三姨这病没个好儿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你说你这乌鸦嘴,我为啥跟你急眼?”我说。
“我是实话实说,照这样咱俩咋办?”二愣子说。
“咱俩咋了?”我问。
“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,咱俩处了这两三年了,我是跟你过家家呢?”二愣子说。
“不过家家能咋地?”我问他。
“过家家也行,那就过个真的,咱俩得商量商量啥时候结婚,我妈都问了我好几次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又不是你妈结婚,她着啥急?”我说。
“当老人的,谁不盼着抱孙子?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还没想好呢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说,你没去北京的时候可不这样,咋了,你有人儿了?”二愣子说。
“胡咧咧啥,我有啥人儿了?”我说。
“那你咋还张罗回去?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三姨病着不得需要我照顾?”我说。
“人家有儿有女,你算啥?”二愣子说。
“有儿有女他们不上心呀?”我说。
“有你在他们就上不了心,指望你这个保姆呢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们家的事你少管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家的事我管不了,可你我得管,这事关我的终身大事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我说。
“你不答应我就跳沱河,我自杀!”二愣子说。
看二愣子那认真的样,我不忍心再逗他。的确,自从我俩处对象,二愣子可是我说动他不敢朝西,我说打狗他不抓鸡,对我还是真挺好的。可是眼下我三姨的确需要人照顾,他咋就想不通呢?
“二愣子……不,宝强,咱们再等等,不管我三姨最后是啥结果,我总要尽我的力。我妈跟我三姨最好,她为这事哭了好几次,你说我能放下这件事吗?”我说。
“那你得向我保证你不变心,北京那地方可是花花世界,就你一个乡下小丫头,叫人卖了你都得帮他数钱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一个大老爷们,心眼子这么小,我在三姨家除了买菜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我黎安公园和商场都没逛过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有钱吗?”二愣子问。
“干啥?”我说。
“你放心,我不找你借,我是说你再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上点钱,北京那个地方,没钱一步道你都走不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在三姨家吃住不花钱,我要钱干啥?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不自己买点啥了?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没钱找你要,这次不用你给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吧,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,别鸟悄的走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好,回去吧,我真的冷了。”我说。
二愣子把我送到家门口,我正要进院子二愣子说: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还干啥?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属耗子的,撂爪就忘?”二愣子说。
其实我知道二愣子要干啥,不过我不好意思主动。
我凑到二愣子跟前,他搂着我亲了一口说:“回家吧,一股子酸菜炖大鹅的味儿。”二愣子笑着说。
“是不是你要这样的?”我说。
“拜拜,古德猫宁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哪趸来的这一句还用错地方了?”我说。
我进了屋,妈正在把我买的东西放在炕上,一样一样的看。
“这东西得老贵了,你说你花这钱干啥?”妈说。
“给你买你就吃,也没花钱给外人。”我说。
“这说啥,啥叫京八件?”妈指着一盒电信说。
“这是点心,北京的特产。”我说。
“这个呢?”妈又指着一个玻璃纸盒子问。
“这是果脯,也是北京的特产。”我说。
妈把她不认识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问我,说来也巧,她问的都是刚子给我买的东西。想起刚才二愣子说的话,我心里嘀咕起来。转念一想,我又没做贼我心虚啥?
“芳啊,妈老想问你。你跟二愣子处了两三年对象了,看他那样是挺上心。你不在家的时候,他一天也要跑来几趟,你到底咋寻思呢?”妈问我。
“妈,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。我看见那些结婚的了,混的灰头土脸的有啥意思?”我说。
“话是那么说,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谁也脱不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你有了好人家妈也就放心了。”妈说。
“我才二十四怎么就老大不小?人家北京人,净是二十八九还没结婚呢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北京,咱们是乡下,你要是等到二十八九,你倒找钱都没人要你。”妈说。
“那我也不想现在结婚。”我说。
“谁让你现在就结婚了?我是说你得抓紧。你要是没别的意见,我看二愣子不错,就是人有点毛楞。”妈说。
“二愣子刚才也催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本来就是,你等岁数大了,生孩子都费劲。”妈说。
“我说这次我还要回北京他都不乐意。”我说。
“为啥?”妈问。
“他怕我看上别人变心,你说他虎不虎?”我说。
“这也是说不准的事,人是会变的。你看老韩家的三丫,都结婚了,去了外地打工不就跟人跑了?”妈说。
“三丫是三丫我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咋了,你是金刚不坏之身?不是有那么句话吗?跟着啥人学啥人,跟着巫婆就学跳神儿,人是受环境影响的,这不远二愣子多想。”妈说。
“妈,你别说了,反正我不想现在就结婚。我困了,睡觉吧!”我说。
“这怎么睡了一天又困了。”妈说。
躺在床上我还真的睡不着,不知道怎么了,我总是想到刚子。这小子为啥对我好起来呢?要知道我们原来可是冤家。北京人真是难测,不远二愣子说我,看来到了北京我还真要加小心。想着想着,我居然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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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7:37 |显示全部楼层
轻言 发表于 2021-4-24 16:04
还真找到了,不是冤家不聚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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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7:38 |显示全部楼层
泌水 发表于 2021-4-24 17:28
鹰哥笔下的人物都有人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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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7:39 |显示全部楼层
林耳 发表于 2021-4-25 09:00
首先欢迎大鹰老师回归。
然后我还在心心念念老曹的故事。

搁置时间太长了,要继续要重新读 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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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7:39 |显示全部楼层
榆钱漫天 发表于 2021-4-25 14:40
下集姑奶奶是不是有所行动了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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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7:40 |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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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29 19:41 |显示全部楼层
我对老曹印象最深,不知他最后怎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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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6 07:53 |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大尾巴鹰 于 2021-5-6 08:16 编辑

4
在家里是愉快的,吃着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,每天二愣子还来家里,我们一起唠嗑。只是一想起三姨来心里总是放不下,给她打电话总说很好。
“妈,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去看我三姨去了?”一天我对妈妈说。
“妈也是这么想的,别看你三姨说没事,我是了解她的。卤煮寒鸦肉烂嘴不烂,她是不能告诉你实情,怕你走了我没人在跟前。妈也想让你去,只是也舍不得你。”妈说。
“那我明天就走,今天去买票。”我说。
“好,别惦记家,我好歹比你三姨的身体好,你把她照顾好了也算是替我。”妈说。
二愣子知道了我要走,跟着我一起去买了车票。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很多吃的和两瓶红酒。
“你这是干吗?”我问他。
“给你送行,今天晚上咱俩好好吃一顿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我说。
“不喝也得喝点儿,这是践行酒。这酒老贵了,一瓶就好几十块。”二愣子说。
到了下午二愣子到了我家说:“大婶儿,今天让小芳到我家吃饭去吧,我妈给她包的酸菜猪肉馅的饺子。”
虽然我和二愣子处了这么长时间,但是他家我很少去。就是去了也是在院子门口等他,因为我们一直也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。
“这好吗?”妈问。
“这有啥不好?别说小芳还是我的女朋友,我们过去也是同学,串个门子咋了?再说,我妈听说小芳要去可高兴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妈妈最后还是同意了二愣子的要求,晚上我和他来到了二愣子家。
二愣子的母亲正在包饺子,看到我们俩进了门说:“快进屋歇着。”
“姨,我帮你包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,就这几个饺子,快捏完了,你俩进屋喝水唠嗑吧。”二愣子妈说。
二愣子妈还炒了几个菜,二愣子拿出买来的吃的,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。
“芳,尝尝我妈的拿手菜,锅包肉,老好吃了。”二愣子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的碗里。
二愣子又到上酒也给我们俩到了一杯。
“我不喝酒,我不是说啦?”我说。
“喝点吧,这酒是甜的,糖水似的不醉人。”二愣子妈说。
我虽然还是不想喝,禁不住他们娘啦的苦劝,最后也喝了。饺子煮熟了端了上来。
“来,再来一杯,饺子就酒越喝越有,不会醉。”二愣子说着又到了一杯。
看来二愣子说的不是实话,那酒虽然很甜,可是有劲,一来二去我就喝迷糊了。
“小芳,咋了?”二愣子问我。
“我可能有点喝多了。”我说。
“瞎扯,这酒还能喝多了,我一个人就能搂两瓶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你俩聊着我吃完了,二愣子,一会把桌子收拾了不用你刷,回来我弄收拾。”二愣子妈站起身来说。
“姨,你干啥去?”此时我还能控制自己问。
“这不吗,卖店儿里有人约我打麻将去,你俩聊着我走了。”二愣子妈说着处了门。
二愣子后来说了很多话,我只是看着他嘴在动,却没法听清他说的啥。
“芳,你是不是累了,你先躺会,我去热热菜。”二愣子说。
我也不顾的说啥,身子一歪就躺在炕上,二愣子还给我拿出枕头,给我盖上被子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就觉得有人在我身上动,我睁开眼睛屋里黑着灯。二愣子爬在我身上气喘吁吁的,我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光了,身子下面火辣辣的疼。
“二愣子,你干啥?”我用力推着二愣子说。
“别吵吵,我妈在那屋呢。芳,你反正是我的人,虽然没结婚,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,你让哥亲热亲热这有啥不行?”二愣子说。
我想喊,可是听到二愣子说他妈在家,又觉得心虚。可是我怎么能让二愣子这样对待我,我使出全身的力气,用力一个电炮打在二愣子眼睛上。
“哎妈呀,你下狠手啊?”二愣子小声的说着,捂着眼睛从我的身上离开。
“二愣子,你个王八犊子,我想不到你这么不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芳,你听我说,反正是生米做成了熟饭。我以后一定对你好,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用,不够你跟我说,你的事就是咱们家里自己的事。”二愣子说着拿出两千块钱递过来。
我哪里还压得住,抬手把钱扔在地上,翻身爬起来穿上衣服,下炕找到鞋处了院子的门。
这一路我委屈极了,找了个地方蹲在那大哭了一场。这可怎么办?这要是让我妈知道了,不得气死?
哭了一会儿又想,现在我一定是披头散发,红肿着眼睛,让我妈看出来可就瞒不住了。可是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去,想了想以后再跟他算账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头发,擦干了眼泪回到家里,妈听见大门的动静出了屋门。
“咋这饭吃到这前儿?”妈妈说。
我没说话,一头走进里屋躺在炕上脸朝着炕柜。因为我的眼泪就要流出来,也怕我妈看出破绽。
“咋了,你俩干仗了?”妈走到炕边问。
“没有,就是在他家喝了点儿酒,有点头晕。”我说。
“这二愣子也是,你不会喝酒,他死气白咧的干啥?他咋不送你回来?”妈问。
“我没让他送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我在炕上躺了一整天,饭也吃不下去。妈妈心里着急,也纳闷总是问。
“妈,你别管了,就是昨天喝多了难受,躺一阵就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今天晚上就走,这样哪行?”妈说。
“那我也得走。”我说。
此时我觉得恨不得飞出去,满心的委屈埋怨没地方说,这可憋屈死我了。
到了下午,妈包了饺子说:“你去喊二愣子来吃饭,吃了让他送你去。”妈说。
二愣子这个名字现在就像一根火柴,听见就能让我心里火起。
“叫他干嘛?我不用他送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,我就知道你俩干仗了,你还不承认。你不用他送,他来了咋办?”妈说。
“轰出去!”我说。
“芳,你都这么大了,改改你那火捻子脾气。将来你嫁了他家,就你这样的脾气能和他们家里人处好吗?”妈问。
“我就是烂在家里也不会嫁给他!”我说。
妈看我动了气也不吱声了,可是看她那着急的样子我是真的不忍心。
吃了饭收拾了东西我走出门,妈在后面追着说:“芳,要不你就再等等,二愣子说不定就来了。别耍脾气,这天就要黑了,你一个人去妈也不放心啊?”
“妈,你放心我没事的。”我说着加快了脚步,有点像逃跑似的往前走去。
“这二愣子也似的,咋也不知道送送你?”妈在身后叨唠到。
坐一夜的火车我哭了一夜,闹的对面坐着的人老是看我。
下了火车走出了车站,天还没有完全亮。车站很热闹,看到很多的出租车。这立刻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来北京的情景,眼睛不有自主的寻觅着那些车。看着看着心里想,连自己的老乡,同学,男朋友都这样祸害我,我寻觅什么,真没出息。
由于多次往来于车站和三姨家,路我已经很熟,加上没多远,没一会到了三姨家。想到这么早,三姨也许还没起,敲门的手犹豫起来,正在这时听到三姨在咳嗽。
三姨每夜都睡不好,这个声音我是最熟悉的,我知道她在醒着。我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门,半天也没人开门,又等了一会,就听到鞋在地上拖动的声音,那声音很慢。
“谁呀?”是三姨的声音,那声音显得很虚弱。
“三姨,是我,我是小芳。”我在门外说。
三姨打开了门,看到我搂着我说:“芳,你咋回来了呢?”
“三姨,我不是说了回家看看就回来吗?”我说。
我感到三姨搂着我的胳膊在颤抖,急忙扶着她上了床,给她盖好了被子。
“芳,你先给我倒杯水。”三姨说。
我给三姨到了水递给她,灯光下看到三姨面色灰白,上眼皮肿的更厉害。
“三姨,你是不是病加重了?”我说。
“我这个病轻不了。”三姨喝了一口水说。
“我姐他们没来过?”我说。
“你走这些日子来了几次带我去做透析。”三姨说。
“他们可真放心。”我说。
“谁有病谁扛着,他们来了还不是一样?”三姨说。
“起码有人给你做点吃的,端杯水喝呀?”我说。
“算了,不说他们了,你妈挺好的?”三姨问。
“挺好的,三姨,我妈叫我给你带来一只大鹅,两颗酸菜。还有一兜子油滋啦,她说你最爱吃这个了。”我说。
“爱吃是爱吃,可我现在喝粥都咽不下去。”三姨说。
“我听人说,透析是最耗体力的,你不吃东西咋行?”我说。
看着三姨水了谁躺下,我给他熬了奶让她喝了,我就开始收拾屋子。看得出来,我表姐他们是来去匆匆,这家里皮片儿的特别乱。
中午的时候我给三姨炖了大鹅,炖的特别烂,三姨吃着说:“就是这个味,北京的酸菜照着咱们老家可差远了。”三姨说。
三姨只吃了几口,喝了几口粥就不吃了。
三姨睡午觉的时候,我再次想起了在家里的经历,此时二愣子让我恨的牙痒痒,可是我无计可施,想着想着我又哭了起来。
为了不惊动三姨,我只能是偷偷的抽泣,擦了眼泪接着干活。
一连几天我的心情都不能平静下来,想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眼泪。
“芳啊,我看你从家里回来老是不高兴啊?”一天三姨问我。
“没有啊?”我强装笑脸的说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三姨问。
三姨的话让我一机灵,但是我相信三姨是绝对不会知道的。
“没事啊?”我说。
“你妈真挺好的?”三姨问。
原来,三姨是想到了我妈的身上去了,这让我心里有些平静。
“挺好的,身体棒着呢。”我说。
“哎,我原来说,再过几年我就回家去跟你妈在一起养老,看来是不能了……”三姨说。
“怎么不行?你病养好了就跟我回去,咱家可比这适合养老。”我说。
“哎,人总是要死的,这没啥遗憾的。我只是盼着你妈好好的,我就这一个亲人了。”三姨再次说这句话让我听了分外扎心。
二愣子给我打了很多的电话,我一个没接过,三姨疑惑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。我怕又引起她的怀疑,干脆把二愣子给拉黑了。
天越来月暖和,已经穿不住冬天的衣服。我除了照顾三姨,陪着她去医院,日子倒也平静。只是和原来不一样的事,经历了那次以后我的心总是冷冷的难受。没人的时候,我总是打不起精神来。
妈妈也来过电话,并且问我为什么不接二愣子的电话。
“我一天老忙了,没时间跟他扯犊子。”我说。
“我就一直想,你跟二愣子到底咋了,我问他他也不说。”妈说。
我心里想,他还有脸说嘛?他不说妈就不知道,我心里还好受点。
这天我去医院陪三姨多透析,走到医院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喊。
“老妹儿!”
家乡话对我来说特别敏感,我回头一看是刚子。
“你上这来干啥?”我问他。
“我刚拉了一个人上医院,你干嘛来了?”刚子说。
“我陪我三姨上医院做透析。”我说。
“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?对了,你没给我留电话,也不要我的电话。我上你们楼下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你。”刚子说。
“你找我有事啊?”我说。
“这话说的,忘了我要请你吃饭的事了?”刚子说。
一提起吃饭就想起了二愣子,心里就堵得慌。
“没事吃啥饭?”我说。
“你三姨什么时候做完透析,我来接你们。”刚子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老妹儿,给我一次机会。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不走了,一直等你出来。”刚子说。
三姨每次做透析都舍不得打车,虽然离医院很近,可是她走不了,只好做公交车。虽然坐不了几站,赶上人多也挺遭罪的。
“说话呀?”刚子说。
看着刚子诚心诚意的样子我也就不好在推辞说:“三点钟你来吧。”
“得嘞!”刚子说完开车走了。
“芳,这个人是谁?”三姨问。
三姨的话叫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低着头没说话。
“听他说话的口音是本地人,加上他是开出租的,北京开出租是不能用外地人的。你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三姨说。
“三姨,咱们先去看病,有机会我在跟你解释。”我说。
“芳,你初来乍到,要小心。北京好人多,坏人也不少。你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怎么跟你妈交代?”三姨说。
三姨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扯犊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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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6 07:54 |显示全部楼层
泌水 发表于 2021-4-29 19:41
我对老曹印象最深,不知他最后怎样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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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6 12:58 |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二愣子怕是要和芳子掰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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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6 14:03 来自手机 |显示全部楼层
婚姻是每个人的终身大事,二愣子看上芳,说明芳一定有吸睛的地方。北京的哥也许是个好像,且看故事怎么延伸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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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6 14:20 来自手机 |显示全部楼层
这段上段应是“爱情”小插曲吧,生活中的意外终究会来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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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10 08:37 |显示全部楼层
我希望结婚是因为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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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5-10 11:54 |显示全部楼层
现实中的姻缘是适合,理想中的姻缘仔细想也是彼此间认为的适合,从人性到社会不过是小我和大我轨迹的偏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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